新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神话开封府 > 第四十五章:蝴蝶识人 相思先到
  展昭念头及此,不免有些疑惑,按理说丁氏昆仲不应是如此初出茅庐、经历浅薄样才对,真是奇怪。

  厅中央,紫衣少年自始至终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比试,并未当成与性命攸关,做生死相搏。

  当他回旋一剑刺中宁程波右臂,点到为止,便不再动手,只是执剑相对,面容欣喜道:

  “你输了!”

  宁程波自是表面应承:“阁下高招。”

  假意求饶,左手暗器却已悄然备好。

  比武结果既定,紫衣少年便收回湛卢,放下了警觉防备。

  他转身面对众人再次邀请欲争夺之人上场。

  哪晓背后宁程波神情已变,嘴角狞笑,把手腕一翻,毒针“嗖”地飞出。

  底下展昭见得分明,忙脱口而出,大呼:“小心!”

  可是提醒已迟,毒针正中紫衣少年后背。

  紫衣少年顿觉背后一片麻木,紧接着奇痒无比,呼吸急促。

  展昭在发出喊声之时便纵身飞上场中。

  他飞快上前“突突突”点住少年周身大穴,以止毒性蔓延。

  宁程波见到出头之人剑眉朗目,看其气势,便知不好惹。

  心思流动,正欲转身逃跑,展昭早有提防,已拦住其去路。

  宁程波本来就已被紫衣少年所伤,此时软剑运转难顺,就更不是展昭之敌。

  须臾间便被拿下,巨阙剑寒光凛凛横在他的咽喉处。

  “拿出解药!”

  展昭厉声喝道。

  他方才瞧出针上之毒非同一般,稍一耽搁紫衣少年必有性命之忧。

  宁程波眼珠一转,两眼紧闭:“没有解药。”

  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之狗熊气势。

  展昭轻哼,手上微微用力,剑刃入肤,其喉间鲜血顿时流出。

  辛烈的刺痛感让宁程波知道这蓝衫侠俊与紫衣少年完全不同,不会顾忌留手,忙连声嚷道:“有解药!有解药!!”

  “在哪?”

  展昭停止巨阙剑深入喉中。

  “就在我怀里。”

  展昭便点住宁程波穴道,令其不能动弹,伸手从他怀中摸索,取出一个蓝色药瓶,向下倾斜,倒出一粒药,呈灰褐色,在手掌心滴溜溜转。

  “是它吗?”

  “是的是的!

  宁程波不住点头,模样竟十分乖巧。

  衙狱审讯,展昭经历过不少,此时见其回答太过痛快,内心不免起疑。

  他深知宁程波这种人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范,轻易交出解药。

  “那先喂你一颗如何?”

  展昭说着就要把手中的药丸塞进宁程波的口中。

  这时宁程波明显失了神,慌了色,他牙齿打颤,尖声叫嚷:“不要!!!”

  见其如此怂包样,展昭已知药有问题,又见紫衣少年已开始抽搐,亟待拯救。横怒在胸,抬手就给了宁程波一记千钧耳光。

  “真正的解药在哪里!再不说就把这整瓶给你灌进去。”

  “在...在我腰带上的荷包里。”

  宁程波惊恐万分,言语都不能利索。

  展昭一把扯下其腰间的绣花荷包,用手捏了捏,里面果然有两粒小丸。

  忙把荷包撕开,两粒奶油色药丸晶莹,拿近一闻,药香扑鼻。

  这回没错了!

  “怎么吃?”

  展昭把药丸攥在手心。

  “让他服下一粒就好。”

  展昭快步走向紫衣少年,见他已瘫软在地,嘴唇乌黑,二目翻白。

  此时顾不得许多,展昭弯腰扶住,轻轻掰开少年下颚,把药丸塞进,手捏其咽喉徐徐滑动,使药咽下。

  解药运作,不多时,少年脸色好转,意识清醒过来。

  展昭此刻一阵后怕。

  好厉害的毒针,即使立即封住周身大穴,仍未能阻止毒药发作,稍晚一刻解毒,这紫衣少年定会是神仙难救。

  “大侠,能否把剩下的那粒药丸还与我。”

  宁程波见紫衣少年苏醒,嗫嚅请求道。

  “想也别想,你不会用到了。”

  展昭看其神态,便知这白色药丸定是珍贵异常。

  他又怎会还给这宁程波,当然要留下来以备后用。

  红杏馆中这一番动乱早就有人报官,惊动了河南府衙,此时一群捕快衙役赶到了敞厅。WWW.xbiquge.org

  黑鸣圭早已见势不好,逃之夭夭。

  展昭亮出身份,让捕快把宁程波带回去,并叮嘱好生看押,依法判罪。

  捕快领命,使其双手反剪,用锁链捆住,押了回去。

  正事处理已毕,展昭便来瞧望紫衣少年。

  少年已然恢复,抱剑依柱而立正痴痴望着展昭。

  见展昭向其走来,忙低垂眼眸,却是不敢相视。

  “你感觉如何?”

  声音温和,低沉磁性,似春风化雨,润入心田。

  “嗯,已...已好了。”

  少年不觉呼吸急促,口中言辞拘束不开。

  “敢问兄台是丁氏双侠中的兆兰兄还是兆蕙兄?”

  展昭这才抱拳而问。

  “你...你是如何知晓?”

  少年明显一愣,露出疑惑。

  展昭闻言,微微一笑。

  “展某虽眼拙,但兄台手中的湛卢又怎会不识。”

  的确,江湖武林中谁人不知湛卢剑是丁氏双侠的家传之物,所以这柄剑当然便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我...在下是....丁兆蕙。”

  “原来是丁二官人,久仰久仰,果然是青年才俊。”

  听到展昭的赞扬恭维,不知怎的,这位“丁兆蕙”的脸色竟是绯红,眸垂得更低了。

  展昭虽觉奇怪,但亦未多想,只道其天性不善交谈。

  两人并肩走出红杏馆,见若在外亭亭玉立,正举目深望远空。

  展昭上前招呼,引见二人彼此认识后,把馆内所发生的事情略略说了一遍。

  且把“丁兆蕙”遇袭中毒之事隐去,只言二人联手擒住了宁程波。

  若听了,沉默不语。

  立于一旁,局促不安的“丁兆蕙”只觉时时有股冷风缠身,心头丝丝凉意。

  不免疑惑猜测是毒素未清。

  “丁兆蕙”正正心神,把他为何出现在红杏馆,以及有关这场“转鱼宴”的来龙去脉说给展昭与若听了。

  原来花魁祝弦思爱上了一位穷白书生,这当然遭到红杏馆老板的强烈反对,并逼迫祝弦思立即设办“转鱼宴”。

  祝弦思万般无奈,她无路可走,红杏馆在地方势大,她本人又被黑鸣圭惦记,而这河南府到处都是他们势力的眼线,她与书生根本逃不出这囚困之地。

  前路已绝,两人便约定双双求死,做个死命鸳鸯,正所谓“生不能同衾,死则望同穴”。临巧,被“丁兆蕙”所救,他当然不会放任不管,便持剑做主与红杏馆老板进行会面。

  红杏馆老板见多识广,不仅认出了湛卢,且亦瞧出了这所谓“丁兆蕙”的女儿身,只是未曾言明,既然知晓这少女背后是丁氏双侠,便索性妥协卖了个人情,但又不敢公然得罪河南府以黑府为首的达官士绅,便与“丁兆蕙”商定,企图借用比武这个形式堵住那群贵公子的嘴,自己也好两边都能相与,通做好人。

  展昭这才了然,这样的苦命鸳鸯他着实见过不少,一时唏嘘。

  若却觉得这是唐人传奇里写烂了的套路剧情,所以她并无多少感触,只催促展昭赶路。

  “丁兆蕙”本就对高冷寡言的若心有抵触,此时更是认定她虽有好皮囊却心不良善,故不免暗自生厌。

  正巧她亦要去见祝弦思,三人便就此作别。

  展昭温言相语,请其代为问候丁大官人。

  “丁兆蕙”薄唇微张,荡漾着弱水眼眸,直直盯着展昭,似有柔情万种,难忍分离。

  这突来的情状让展昭颇觉尴尬,待其走远,展昭小声与若苦笑嘀咕:“这丁二侠果如传闻中英才俊俏,只是这看人的眼神实在有点太过诚挚,展某着实有些架不住,要不是早识得侠名,真恐会产生误会....”

  这“断袖之癖”四字展昭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放在心中揶揄。

  若却不予理睬,只是变得比往常更加冷言冷语:

  “走!”

  话语低了几度。

  展昭不知又何处得罪了这冰山美人,只能无奈摇头跟上。

  两人刚行没几步,隐约的,展昭耳朵一动,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喊。

  回首望去,便见一抹紫色立于清光冷月,灯火阑珊下,远远地道:“展大哥,月之昭昭,展展其华。我们定会再见的。”

  说完,一缩身不见了。

  “月之昭昭,展展其华....”

  展昭一怔,口中随之轻声念叨。